你见过一场演唱会,场外2000多个座位,坐的不是粉丝,而是拿着矿泉水、扇着扇子的家长吗?
发布时间:2026-08-08 05:13:29 浏览量:15
时代少年团在上海连唱四天,25%的观众是未成年人,5万人的场馆里,那些十几岁的孩子还在尖叫,场馆外的家长等候区,两千多个成年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刷手机,聊天,等散场。有家长说:“我们那时候也追星,追谢霆锋、追小虎队,每一代人都有自己追的明星。 ”但是,当2026年8月2日上海体育场外突降雷阵雨,那些家长撑着伞、浑身湿透,还在等孩子出来的时候,你会发现,这场演唱会真正的主角,其实不是台上的七个人,而是台下的两代人。
8月2日,上海的气温超过了35度,午后还下了一场雷阵雨,但上海体育场周边依然挤满了人。 从中午开始,那些背着挂满娃娃“痛包”的女孩就已经在排队了,她们穿着应援色的小礼服,手里拿着自己做的物料,有人从河北衡水凌晨飞过来,有人从四川南充刚高考完就跑来,还有人从安徽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 当天晚上,近5万人涌进了场馆,其中超过四分之一是未成年人,也就是至少1.25万个没成年的孩子。 在她们进场的时候,场馆外有2000多个家长,被引导到了专门设立的“家长等候区”。 这个等候区位于有氧公园和阿迪达斯足球公园,里面没有座位,只有一片湿漉漉的草坪,但家长们还是坐下了。 有人带了小板凳,有人直接坐在台阶上,有人靠在围栏上,眼神一直盯着那个高高的场馆围墙。 他们看不到里面的舞台,也听不太清歌词,但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正在里面尖叫。
一个从无锡来的妈妈叫张女士,她带着两个女儿来的,大女儿抢到了票,小女儿没抢到,在场外哭了一场。 张女士坐在等候区里,一边刷手机一边说,女儿从五六年级就开始喜欢这个组合了,她觉得只要孩子喜欢,有条件就尽量满足。 另一个从河南来的王先生,一家五口从河南跑到上海,大女儿在里面看演出,二女儿因为没抢到票,也在场外旁听,他说自己第二次来上海,打算带孩子去看看黄浦江和复旦大学。 还有一个从安徽来的柳女士,孩子马上要升初三了,她特意安排了三天行程,带女儿来看演唱会,门票是爸爸抢的,她说追星这事儿要辩证看,在可控范围内,孩子喜欢就支持一下。
这些家长在等候区等了至少四个小时,从下午三点一直等到晚上七点演唱会开始,再等到晚上十点散场。
期间,他们聊天的内容特别有意思。 有个家长说:“我家孩子喜欢马嘉祺,房间整得像个秘密基地,全是紫色的。 ”另一个说:“我们家喜欢宋亚轩,连平时穿的衣服都要买蓝色的,拍照滤镜也是蓝色的。 ”还有人说:“今天她领了个大包过来,带了交换的东西,我说妈妈帮你背,她说不重,有爱就不累。 ”说到抢票的时候,有人说自己是原价抢到的,孩子哭了一晚上,有人说自己发动了办公室三四个同事一起抢,还有人花了3000块钱从黄牛手里买了一张880的票。 这些家长未必真的懂追星,但他们记住了孩子房间里挂的周边,记住了孩子喜欢的成员名字,记住了孩子为了一张票能哭一晚上。
到了晚上七点,演唱会正式开始,场馆里传出的歌声和尖叫声,场外的家长也能听到一点。 有个家长举着手机录视频,但镜头里只有高高的围墙和一圈蓝紫色的灯光,根本看不到舞台,但他还是录了很久。 当里面唱到“狂风暴雨也要陪你走更远”的时候,场外突然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妈妈叹了口气说:“这歌还挺好听的。 ”晚上十点,演唱会结束,警方把家长们引导到庆典广场的“亲子汇合点”,那里用彩色地贴分区,家长和孩子约好颜色,散场后直接去那里找。 散场的时候,人群从场馆里涌出来,家长站在彩色地贴旁边,举着手机,举着旗子,旗子上写着“马嘉祺,一起去未来”。 一个妈妈从女儿手里接过两个痛包,一左一右挎在自己肩上,一个女孩把厚底鞋提在手里,换上了酒店拖鞋,爸爸跟在她身边。 散场比想象中安静,大家确认找到了彼此,接过手里的东西,就沉默地向外走。
这一场演出,单场观众近5万人,四场加起来超过20万人次,其中近九成是从外地过来的。 交通方面,上海地铁1号线、4号线延时加开到晚上11点,警方在零陵路部分路段实施了临时管控,人车分流。 安检口设置了女性安检员占比不低于95%,每个安检门后面都有女安检员,有人把大型横幅绑在身上,被查出来之后,安检员说“我自己的孩子比他们也就大几岁,尊重个人爱好”,但还是把东西扣下了。 有观众主动说,贺峻霖说过不能带违禁品,所以她们没带灯牌和支架。 警方还破获了4起利用外挂软件抢票的案件,抓获了7名违法嫌疑人,大麦平台拦截的恶意抢票行为高达5612万次。 这些数字听起来很冷,但它们背后是5万个年轻人挤在同一个场馆里,是2000个家长在场外等了四个小时,是1.25万个未成年人在里面尖叫、哭泣、笑到嗓子哑。
在活动现场,还有一个细节特别让人印象深刻。
一个16岁的女孩叫时予涵,她从河北衡水凌晨飞过来,一个人背着二十多天前手工做的应援物,坐在地铁站里整理身上的小礼服。 她旁边是一个18岁的姑娘叫迟恩,从四川南充过来,刚高考完,一个人在上海看两场演唱会,中间还准备去迪士尼和东方明珠。 她们两个是刚刚认识的,因为都喜欢同一个组合,很快就熟络起来,互相帮忙看包、换衣服、分享物料。 迟恩说,演唱会是为数不多和网友“面基”的机会,她已经和朋友约好了后面几天一起玩。 还有一个15岁的姑娘叫木卜,她打开自己的包给记者看,里面有应援棒、饭撒牌、互换物料、电池、相机、两个充电宝、三部手机,这些东西加起来十几斤重。 她妈妈在旁边说,我们陪着过来,能帮她多拿一会儿是一会儿,她还带了针线盒,准备进场前帮女儿处理一下应援物。
与此同时,场馆外还有一群人,他们不是家长,是警察和安检员。
徐汇公安分局斜土路派出所民警李志明负责7号扶梯安检口,去年夏天他也在这里执勤,他说今年观众携带禁带品的情况明显好于去年。
轨交民警黄杰晶从中午12点就到了上海体育馆站,他去年演唱会期间每天步数3万步,是平时的两倍,一场安保下来要喝七八瓶矿泉水,手机一天要充两三次电。 他说警情主要集中在两类,一是乘客遗失物品,二是人员走失,尤其是14岁到20岁的女孩,如果她们没来过上海,有可能错过站或者跟家人走散。 还有一个20岁的女安检员叫陈一桐,她站在安检机旁边,从下午三点一直忙到晚上七点正式开演,她说自己也是追星女孩,看着那些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粉丝背着大包小包在高温里排队,心里其实很心疼她们,但安检的要求确实比较严格,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