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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爸爸 10 幸福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这个幸福而又是特殊的小家庭里

发布时间:2026-08-11 02:32:13  浏览量:14

作者:王媛媛

从我记事起,就爱听爸爸吹口琴。

他说他的那只口琴早在抗美 援朝时期就一直把它带在身边,陪伴了他很多年。爸爸的口琴吹得 可棒呢!

不光是吹,他还会伴奏: 一边吹一边用左手轻轻地拍打着 口琴,发出一个节拍一个节拍的伴奏声,特专业。

爸爸教我吹口琴 的第一支曲子就是《东方红》,后来我上小学了,爸爸就把口琴送 给了我,这支口琴一直陪伴我到当兵离开了家。

司机爸爸最爱唱的一首歌是《歌唱祖国》, “五星红旗迎风飘 扬,胜利歌声多么嘹亮,歌唱我们社会主义祖国,从此走向繁荣富 强。”他经常自娱自乐地哼唱着这首歌。

他一唱歌,妈妈就嗔笑着 说他的声音像个老牛,因为爸爸的嗓音浑厚,有磁性,属于男低 音。

爸爸妈妈最喜欢我给他们唱歌、跳舞了,其中经常唱给他们听 的有《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还有《唱支山歌给党听》。有的时 候我自己还把这些歌编出舞蹈动作来,跳给他们看。

尤其是跳新疆 舞《我们的祖国是花园》,里面有一个“动脖”的动作,他们最爱 看啦。每当我跳给他们看时,他们高兴极了,爸爸索性吹起了口琴 给我伴奏,妈妈也随着节奏一边拍着手、一边和唱着。

我和司机爸爸经常一起合唱的一首歌是《逛新城》,那是我们 一家人最开心的时刻。

先是合唱,然后由我清脆地叫着“阿爸哎! (哎!)快快走(噢!)看看拉萨新气象……”

爸爸赶紧附和着“女 儿哎! (哎!)等着我! (噢!)看看拉萨新气象!快快走来快快走 呀……哦!呀呀呀呀呀!”

爸爸叫着女儿,女儿应着阿爸,幸福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这个幸福的而又是特殊的小家庭里。

这是我永久的回忆、永远的怀念!什么叫做天伦之乐呀?大概 莫过于此了吧!

我小时候不爱说话, 一见生人就脸红,爸爸有意识地对我在这 方面加以锻炼。

上中学时已是“文化大革命”后期,那时兴读报 纸,爸爸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让我在公众场合下读报纸,他说这样可 以提高勇气,锻炼胆量。我就照他的话去做, 一有机会就大声读 报。开始磕磕巴巴地很不好意思,后来习惯了,念得也顺畅了,说 话也自然、大方多了,再后来想想这招还真灵!

爸爸在待人接物方面非常得体,透着南方人的那种温良恭俭让。对我则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记得小时候就常说爸爸总爱 跟我讲“大道理”,有时听烦了还经常反驳他“小题大做”。

他说, 其实大道理管着小道理,小事情能反映出大问题,所以要从“小” 抓起 。

记得我曾经在邻居家门口捡过一条很漂亮的塑料跳绳。那时我 最喜欢跳绳了,在学校比赛还拿过名次,我就顺手拿着在自己家门 口跳着玩。

爸爸看见了,问我跳绳是从哪里来的?我说是捡的,爸 爸听了不以为然,严厉地训斥了我。

他说: “这怎么可能是捡来的 呢?明明就是你拿人家的!这种行为很不好,发展下去就是偷!”

他不由分说地让我“从哪拿的还放回哪去!”并且告诉我“永 远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

我尽管心里很委屈,可是一看到爸爸瞪 眼睛就害怕,眼泪汪汪地把跳绳送回到人家门口。

第二天,爸爸给我买了一条跟人家一样漂亮的跳绳,我到现在 还记得是4角8分一条。我爱不释手地玩了很长时间,直到参加 《东方红》演出时还天天带着。只是有一天放在座位前面的抽屉里 忘了拿,到第二天就找不到了,为此我还难过了很长时间呢。

在学校里,好玩的东西还真不少。十几米高的大秋千,我上去 就能给打平了,还参加过比赛呢;

还有一种叫做“转伞”的东西, 很高,从伞的上面接下来8条很粗的大麻绳,下端结一个大圆圈, 正好套在大腿处,就在这个大伞底下转着跑,每次可以8个人同时 玩。

每个人都把一条腿套进大绳子里,两个人一头,往前转着跑。 前面的人负责抓住他们前面跑的那一对,后面的人负责躲避后面的 追逐。只要是被抓住的一对就得淘汰、换人。

记得那时候都玩疯 了,一下课就跑到大转伞底下排队, ……真可惜现在早已没有了它 的踪影!

到了四、五年级的时候,学生们不知受了谁的影响,兴起了“假封建”:男女生不能说话,更不能一起玩, 一说话就被人嘲笑 “××跟××好上了!”

课间休息时,男生在球场踢足球,女生在旁边 跳皮筋,有时球被踢到女生这边,女生捡起来扔给男生,男生那边 就开始起哄, 一边喊着“消毒!消毒!”一边拿起小木棍、小石头 猛砸那个小足球,然后才能再接着踢。

终于有一次被班主任(女) 老师发现了,她在上课时怒不可遏地拿起那只足球,反复从讲台上 扔到教室的后墙上,挨着个地叫遍所有的女生去捡球。

她扔一下就 喊一声“我叫你们消毒!……我叫你们消毒!”

然后把球放回原处, 并冲着男生们说道: “谁家没有姐妹?谁给你们的权力不尊重女 性?!你们的这种假封建思想真的是要不得啊!”

后来,男生们再也 不敢“消毒”了,只是“封建”思想还在作怪。

我从小喜欢唱歌、跳舞。在八一学校的幼儿园时期,学校就把 我们爱唱歌、爱跳舞、有点文艺细胞的孩子们放到一个班里,每天 都安排练功的课程,培养我们学习一些艺术专长。

我记得幼儿园毕业的那年春节,我们要为学校做一次汇报演 出,演的是《拔萝卜》,我扮演老奶奶。

之前,我跟爸爸说了这件 事,爸爸听了可高兴呢,帮着我想动作,说老奶奶应该是头发扎上 个纂儿、下齿兜着上齿、还要两手揪着袖子、踮着脚跟走路。

然后 他又跟我讲,别看这个节目的内容简单,说明了人多力量大,团结 就是力量。

后来我演得很好,老师都夸奖我怎么那么会演戏呀?!

从上小学起我就一直参加学校组织的合唱团,每年我们学校参 加歌咏比赛都是全北京市的第一名。唱得最响亮的歌就是《我们是 共产主义接班人》。

1964年初,我还上小学四年级,有幸参加了大型舞蹈史诗 《东方红》的演出,那时有剧组班子专门到八一学校,精挑细选了 一批十来岁的少先队员,我荣幸地被选中了。

不过当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记得这年的寒假还没有过完就回校参加集训,而且要很 长时间。对于我这么恋家的人来说当时还真是很不情愿的事情,因 为我最幸福不过的概念就是在家跟爸爸妈妈团聚,最“痛恨”的就 是住校。

在那段难忘的日子里,学校每天有班车在规定时间接送我们去 人民大会堂参加排练。我们这些少先队员们,每个人都穿着一件雪 白的衬衫,带着一条鲜艳的红领巾。

其实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大部 分时间是坐在台下观看演出,直到终场之前, 一排少先队员手捧鲜 花簇拥到台上敬献给那些演员以及来看演出的首长、贵宾们,于是 场上出现最后的高潮……。

就这么简单,我们没有什么表演,就是 蜂拥而上,也没有什么艺术动作。但是必须每天晚上七点来钟到达 会场,而且还是前排就座,从头至尾地看着演员们排练、演出,结 束后已到了后半夜,持续了有一年多呢。

当时想想只是好玩,后来才越来越感觉到太有意义了。

看着那 些当时的大明星演员们载歌载舞的,其中有我最喜欢的郭兰英、胡 松华、李光羲、才旦卓玛、王昆等人,我很激动。太喜欢听他们唱 歌了,长期受到他们的熏陶,整个剧本的台词和演出场景我都能倒 背如流。

休息时间,我们这些孩子们趁机在大会堂里东奔西跑、东 张西望的,觉得可有趣了。人民大会堂金碧辉煌,雄伟壮丽的氛围 也令人肃然起敬,终生难忘。

当时《东方红》的演出震惊世界,轰 动极了,确实是壮观、大气,给人一种非凡之势。我每看一次,都 要受到一次震撼、感动!后来又拍成电影,正式上映。

在这期间,让我最留连忘返的还有一件事,是每天晚上的“饕餮之宴”,印象深刻极了。

演出结束后,差不多到凌晨一点钟了, 我们全体演出人员就会到大会堂的宴会厅里享受一顿丰盛的宵夜。

宴会厅里一样是灯火辉煌,大大的餐桌有好几十个,每桌都有好多好吃的饭菜,大概是十个菜一个汤。我们美美地吃上一顿,好 像吃饱了都不想家了!

我记得最好吃的是暄暄的、白白的富强粉小馒头,我一次能吃好几个。那时的感觉真的是太幸福了!

回到家里我就跟爸爸妈妈炫耀。那年月自然灾害给人们带来的 伤痛还没有完全抚平,起码百姓们的生活还没有明显地好转,唯独 我们能够享受这样不一般的待遇,也真是很难得的。

爸爸妈妈总是喜欢听我给他们叙述着每一个演出细节,从精神 上到物质上,再到艺术上的享受。他们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脸上 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记得有一次,演出单位给了我们参加演出的演员每人两张票, 说是专门照顾家属的。我当时高兴极了!

就在学校的传达室里,有 生以来第一次打电话!我告诉爸爸,请他赶快到学校来取票,和妈 妈一起去人民大会堂观看我们的演出。当爸爸得知这个消息时,电 话里的声音激动得都有些颤抖了。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是在1964年10月16日那天夜里,那也是曾经震惊全世界、令人永生难忘的一天。

我们的演出刚刚结束,只见 周恩来总理神采奕奕地突然出现在舞台上。他首先祝贺我们演出成 功,然后向我们郑重地宣布了三件特大喜讯:

第一,中国的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了!

这无疑是一件振奋人 心的消息,全体人员欢呼雀跃,齐声呼喊: “中国共产党万岁!” “毛主席万岁!”

第二,就是赫鲁晓夫(原苏联领导人)下台了!又是一 阵欢 呼。

第三,毛主席等中央领导人要来和全体演出人员合影留念。

只 见全体演员更是欢声雷动,人人激动万分,整个人民大会堂沸腾 了!尤其是我们这些少先队员们,手捧鲜花,欢呼着、跳跃着。

之后,我们全体演出人员来到宴会厅,宽大的地方摆着一个大 大的圆形台子,我们少先队员坐在最前排的地上,所有演员一共有 三千多人,整齐地排列在这个圆形台子上,有蹲着的、有坐着的, 还有站着的,静静地等待着那激动人心的时刻 ……

不一会儿,毛主席、刘少奇、林彪等领导人呼呼啦啦一大群人 走了过来,我们全体人员欢欣鼓舞,大概所有参加这次演出的人员 永远难忘这个激动人心的场面。摄影师不停地自左至右按动快门, 留下了这个永久的纪念。

回到家中,我把这一特大喜讯告诉了爸爸妈妈,他们也高兴得 不得了,到处奔走相告,逢人便说: “我闺女参加了《东方红》的 演出,还跟毛主席、周总理一起照相了呢!”

他们为我高兴、为我 自豪、为我骄傲,分享着我的喜悦。

是啊,在那个“无限崇拜”、 “无限信仰”的年代,谁要是能见到伟大领袖毛主席,那可是最最 幸福、无尚光荣之事啦!

我小时候经历的很多事情,至今记忆犹新。我越来越感觉到, 生在军人之家,长在工人家庭,两种状况,两种境遇,两种生活, 两种父爱和母爱,多么离奇,多么独特呀!真是有点双面娇娃的意 思呢!

一种家庭就是普通的市井生活,但其中包含着浓浓的依恋,百 般的呵护。就象现在的独生子女家庭一样,有爸爸、妈妈和我, 一 起生活了将近十六年,然而却是平淡之中彰显其真情浓意;

另一种家庭虽然是正宗的血缘关系,还可以说是显赫的贵族生 活,有爸爸、妈妈,他们都是军队中的高级干部,还有好多个兄弟 姐妹。我却如梦如幻,充满新奇,即便偶尔相聚,也只是相敬如 宾。

几十年后,我找到了一篇爸爸在60年代写的《入党申请书》(不全)。

其中有一段是这样写的:

“我还有一件事是要向组织交待的:

我两口子没有小孩,现在我的女儿朱媛媛,是王近山司令员给我的。

王司令员是个红军干部、陆军中将,怎么会把女儿给我这个 群众——汽车司机呢?

虽然他的子女比较多,但是即便再多些,他 也不至于养活不了呀?

这要是在旧社会,身份这样悬殊,简直是不 可想象的事。而在今天,它竟然是事实!

这就说明今天的人与人之 间的关系问题了。王司令员既然这样对待我,我一定全力把他给我 的这个女儿教育成红色接班人。我也考虑到,要想做到这一点,实 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从平时教育朱媛媛体会到:教育子女的过程,也就是改造自己 的过程。

因为要要求她思想好、热爱毛主席、听毛主席的话, ‘ 好 好学习,天天向上’,自己就得思想好、热爱毛主席、听毛主席的 话,‘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要求她热爱劳动,自己就得在家务 劳动等各方面起带头作用;要求他一定要好好学习,自己就一定要 把工作做好;要求她作风正派,自己在作风方面就得特别注意。

无 论在哪一方面,只要对她提出要求,就要更严格地要求自己,也只 有严格地要求自己,处处起表率作用,才能更有说服力。

如果跟她 说的是一套,自己做的又是一套,使她听到的和看到的不一样,怎 么能使她心服口服呢?

从把孩子培养成红色接班人来说,自己也应 当处处严格要求自己,改造自己,鞭策自己。 …… " (附司机爸爸 《入党申请书》部分内容影印件,后面的已经找不到了)

爸爸是这么写的,也是这么做的。这些发自内心对党组织的肺 腑之言,是对他、也是对我贯彻一生的《教育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