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了!蔡依林演唱会依旧给这些自闭症孩子特别留位,凭什么?
发布时间:2026-07-25 02:32:19 浏览量:18
最近,蔡依林的《PLEASURE》巡演来到太原。
大胆前卫的造型、充满力量感的唱跳、奇幻华丽的舞台,让她再次成为数万道目光追随的焦点。
不过,在热闹的观众席里,还坐着一群很多人未必留意到的“特殊嘉宾”。
他们是来自太原灵星社区服务中心的,一群喜欢音乐的ASD青年。两年前,蔡依林曾专程去看望他们;两年后,巡演再次来到太原,她又一次与这群老朋友见面。
01
一场跨越两年的重逢,
让更多人看见“星星”
人群中,蔡依林认出了2年前那名喜欢打鼓的青年,问了一句:“还打鼓吗?”
对方点了点头。
短短一句询问,把时间拉回了两年前。
2024年,蔡依林的《UGLY BEAUTY FINALE 2024》巡演来到太原。演出前,她走进太原灵星社区服务中心,第一次见到了“心青年乐队”成员。
见面时,成员们先逐一介绍自己的名字、年龄,以及在乐队里的分工。有人是主唱,有人弹键盘,也有人喜欢打鼓。
轮到蔡依林时,她也用相似的方式介绍自己:“大家好,我是蔡依林,我今年44岁,我的本命是睡觉。我喜欢睡觉,也喜欢唱歌和跳舞,跟你们一样。”
最初的自我介绍略显拘谨,音乐很快让气氛轻松起来。
蔡依林和大家合唱《日不落》,坐在键盘手身边听他弹奏《菊次郎的夏天》,又陪成员们唱起《说爱你》。看到一名青年有些手足无措,她鼓励他去打鼓,并跟着节拍拍着他的背。
排练结束后,一行人又来到手工教室。
蔡依林坐到成员们中间,跟着大家一起动手。一名成员把自己制作的手链送给她,她当场戴在了手腕上。
随后,她邀请成员和老师观看自己的演唱会。那串手链,她也一直戴到了正式舞台上。
演出中,蔡依林还专门向数万名观众介绍这些“在太原交的新朋友”。
这段联系,并没有随着那场演唱会的结束停在2024年。两年后的现在,《PLEASURE》巡演再次来到太原,灵星社区的成员和老师又一次受邀观演。
演出开始前,在后台蔡依林和他们一起唱起《看我72变》,又走到大家面前,挨个与他们击掌。
这场跨越两年的重逢,让更多人看见了“心青年”,也让更多人开始关注ASD群体。
02
走近“星星”的真实模样,
读懂那些不一样的表达
我们常把孤独症儿童称作“星星的孩子”。
这个称呼很温柔,却也容易让人觉得,他们仿佛生活在另一个遥远的世界。
其实不是。
他们和我们一样,会喜欢一首歌,会期待一次见面,也会因为被记住而开心。只是他们理解别人、表达需要、适应变化和感受周围环境的方式,可能和多数人不太一样。
孤独症谱系障碍之所以叫“谱系”,是因为每个人的表现都不一样。
有人能够流利说话、上学和工作;有人很少使用口语,需要长期支持。有人喜欢音乐和热闹,也有人对声音、灯光或触碰格外敏感。每个人擅长和困难的方面不同,需要的支持也可能随着成长和环境发生变化。
没有一种固定的模样,可以代表所有ASD人士。
一次对话、一个眼神、一阵嘈杂的声音,或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化,都可能让他们产生与多数人不同的感受和反应。
比如:
和人交流时,他们的回应可能和我们期待的不同。
你和他说话时,他可能很少看向你的眼睛;叫到他的名字,也可能过一会儿才有反应。面对玩笑、反话或一句没有直接说出口的暗示,他有时也不容易马上理解。
因为一次看似简单的对话,往往不只有语言。我们还会同时观察对方的眼神、表情和动作,分辨语气里的情绪,再猜测话语背后的意思。对一些ASD人士来说,理解和整合这些信息需要花费更多精力。
所以,没有看着你,不等于没有听你说话;没有马上回答,也不等于故意不理人。他们接收和回应社交信息的方式,可能只是与我们习惯的不太一样。
他们表达情绪、调节状态的方式,也可能和我们不同。
生活中,有些ASD人士会反复摇晃身体、拍手、转圈、来回走动,或者一遍遍说相同的话。
这些看起来有些特别的动作,有时是因为开心或兴奋,有时是为了缓解紧张,也有时是在帮助自己集中注意、整理感受,让身体慢慢稳定下来。
他们表达情绪的方式也可能与我们熟悉的不同。有人脸上的表情不多,内心却并非没有情绪;有人很难及时说出“我有点紧张”、“这里让我不舒服”,直到压力不断累积后,才通过哭喊、离开、沉默或僵住表现出来。
同一种行为,放在不同的ASD人士身上,原因也可能完全不同。它可能是在表达情绪,也可能是在应对身体和环境带来的压力。
同一个环境,带给他们的感受也可能完全不同。
同样一场演唱会,有人享受响亮的音乐、闪烁的灯光和热闹的人群;也有人可能很快感到疲惫,甚至难以承受。
一些ASD人士对声音、光线、气味、温度或身体接触格外敏感。普通人能够自然忽略的背景声,对他们来说可能异常清晰;一束突然亮起的灯光、一阵尖锐的声音,甚至衣服标签与皮肤的摩擦,都可能带来明显的不适。也有些人的感觉反应没有那么敏锐,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才能引起反应。
变化也可能带来类似的压力。
临时更换路线、原定活动突然取消,或者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对多数人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对一些ASD人士而言,却可能意味着原本熟悉的秩序被打乱。这可能让他们感到明显的不安和焦虑,甚至出现哭喊、僵住或急着离开的反应。
当然,这些表现并不会出现在每一个ASD人士身上。
有人不习惯与人对视,也有人可以自然地看着你;有人很少说话,也有人一聊到喜欢的话题就滔滔不绝;有人喜欢固定的安排,也有人能够从容面对变化。
认识这些不同,是理解他们的第一步。而真正的接纳,还要落到日常生活中的每一次相处里。
03
从理解走向接纳,
让尊重落在日常
接纳并不一定要做多么轰轰烈烈的事。
很多时候,它只是少一点催促,多一点等待;少一点围观,多留一点空间。
和他们交流时,可以把话说得清楚一些。
有些ASD人士很难理解玩笑、反话和含蓄的暗示。比起“你看着办吧”“差不多就行”,直接告诉他“请把书放回桌上”“我们五分钟后出发”,往往更容易理解。
说完之后,也可以稍微等一等。没有立刻回答,不代表他一定没有听见。连续追问、提高音量,未必能让沟通更顺利,反而可能让他更难处理眼前的信息。
交流时,也不必要求对方一直看着你的眼睛。对有些ASD人士来说,看向别处,反而更容易听清和思考。真正重要的,是彼此能不能理解,而不是交流的样子是否符合我们的习惯。
遇到一些“不一样”的行为时,先别急着制止。
看到有人反复摇晃身体、拍手或者来回走动,我们可能会下意识地觉得“这样不太正常”、“应该让他停下来”。
但只要没有伤害自己或他人,也没有带来安全风险,这些动作可能正在帮助他缓解紧张、调节状态。
戴耳塞、戴降噪耳机,或者暂时离开人多嘈杂的地方,也不是“矫情”或“不合群”。对一部分感觉敏感的ASD人士来说,这可能是减轻不适、继续参与活动的一种方式。
当他们因为声音、拥挤或突然发生的变化而明显难以承受时,请不要围观、拍摄和不断催促,这样只会给他们增加压力。相反,我们可以尽量减少周围的声音和刺激,给他们一些时间和空间,并用简短、具体的话询问:
“要不要去安静一点的地方?”
“需要我帮你联系家人吗?”
真正的接纳,也需要公共环境多走一步。
一场演出、一家商场、一座车站,能不能提前说明流程,对强光和巨响作出提醒,设置相对安静的休息区域,允许有需要的人佩戴降噪设备、提前入场或中途离开,都会影响ASD人士能否安心参与其中。
这些并不是额外优待,而是让有不同需要的人,都有机会走进同一个公共空间。
当然,每位ASD人士需要的支持并不一样。有人希望得到提前提醒,有人更需要安静独处;有人能够主动说出自己的需要,也有人暂时难以表达。
比起按照自己的经验替他们安排,不如先问问本人;当本人难以表达时,再向熟悉他的家人或陪同者了解情况。
接纳,不是要求他们表现得和所有人一样,而是承认不同,并愿意为这些不同的需要留出空间。
演唱会结束后,舞台的灯光会熄灭,歌声也会停下。但这场跨越两年的重逢,希望给大家留下的不只有一句“很感动”,也希望大家了解,ASD人士从不是遥远而陌生的“星星”。
他们会喜欢一首歌,会期待与朋友再次见面,也有自己的爱好、情绪和生活节奏。那些看起来与我们不同的背后,也许只需要我们多一点点耐心。
理解他们,不只是站在舞台下为他们鼓掌,更是在日常相处中,不把“不一样”当成“不正常”,而是愿意多给一点时间,为不同的表达方式留出一点空间。
这一次,他们是演唱会上的“特殊嘉宾”。但希望有一天,当ASD人士出现在演唱会、学校、商场和职场,我们不再觉得这是一件特别的事。
因为他们本来就应该在这里。
作者 | 黄国哲
心理学硕士在读(ASD方向)
